人类历史上最令人钦佩的试验
三十年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与启示
潘世伟 2008-12-18
改革开放是当代中国发展最鲜明的特征，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抉择，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
2008年，是我国改革开放30周年，这是让每位中华儿女引以自豪和热情祝贺的重要时刻。
30年改革开放历程，风云际会、波澜壮阔。这是一个与时俱进、思想不断解放的30年，一个体制深刻转型、社会活力竞相迸发的30年，一个国力增强、人民群众生活不断提升的30年，一个快速发展、政通人和、社会保持总体稳定的30年，也是一个不断融入世界、和平发展，成长为当今世界负责任、有影响大国的30年。
凯歌行进的黄金时期
在历史的长河中，30年弹指一挥间，并不算太长。但在中华民族5000年文明发展史上，改革开放30年正以其恢宏成就、非凡创制、巨大转型、奠基性影响，确定了自身崇高的历史地位。
中国是文明古国，也被誉为世界上“理性行政体系的摇篮”。早在公元前8世纪，与印度、希腊、希伯莱文化等共同开创了人类文明发蒙的“轴心时代”。即便在19世纪中期前，中国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但进入近代以来，中国失去了农业文明时代的优势，备受东西方工业化列强的欺凌。从那时起，中国人民走上了奋起抗争、学习和赶超先进国家、建设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复兴的征程。期间，发起了太平天国运动、洋务运动、戊戌变法、辛亥革命等一系列救亡图存活动，却都没有成功。直至中国共产党诞生，取得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建立新中国，才成功解决了中国现代化发展的国家主权、制度选择、领导力量问题，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创造了基础条件。但在建国后的相当长时期内，由于没有很好地解决发展道路问题，使得我国现代化建设虽取得了许多成就，也出现了严重挫折，民族复兴之路还是没有完全顺畅地展开。进入改革开放新时期，我们终于解决了中国现代化发展道路问题，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体系。从此，我国现代化迈上了快速发展的轨道，呈现出气势磅礴、一泻千里、无比雄壮绚烂的发展图景。
纵观世界历史，大凡一个新兴的经济体或新生力量的崛起，其成长历程中时常会出现若干个发展的转折期、突变期。中国的改革开放30年，就是这样一个凯歌行进的黄金时期，它奏响了中华民族复兴的伟大序曲。
空前的经济社会转型
改革开放30年取得了举世公认的发展成就。它涵盖了经济、政治、社会、文化各个领域，表现为一个融经济增长、政治发展、社会建设、精神成长、国家崛起为一体的全面进步过程。在过去30年中，约占世界人口五分之一的中国，有步骤、有系统地进行了全方位的制度、体制与机制创新，我国社会的经济体制、利益格局、活动方式、思想观念发生了深刻变化，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市场化、国际化进程加速推进，实现了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到充满活力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从封闭半封闭到全方位开放的伟大历史转折，成功牵引了一场世界现代化史上空前规模的经济社会转型。
30年中，我国GDP以每年近10%的速度增长，2006年，中国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四。农村贫困人口由1978年的2.5亿减少到现在的2000多万，世界上减贫人数约90%是中国完成的。30年中，民主法制建设不断深化，政治发展始终保持和不断创造了对经济与社会发展的有效作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地位、执政能力、先进性持续增强。30年中，社会自主性得到发育，社会结构出现多样性分化，各类公益性、志愿性、自治性民间组织蓬勃发展，社会保障系统和支撑体系日趋完善，以民生为重点的和谐社会建设成为崭新共识。30年中，中国人民思想面貌、精神世界焕然一新，文化创新成为自觉追求，主流理论新成果不断涌现，民族优秀文化、西方有益文化得到尊重和传播，公共文化服务和文化产业都取得重大发展。30年中，对外交往日益密切，外交能力实现了从反应式利用向主动构建新国际体系方向的转型，作为大国的国际地位和影响，以及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度不断提升。综上所述，这种深刻、快速、持续、全面的发展变化，在世界历史上也是少有的，成效和功绩是任何人所不能否定的。
中国人独特的智慧与创造
改革开放30年伟大实践，形成了许多宝贵经验，闪烁着中国人独特的智慧与创造。这些经验可以概括为以下几方面：
其一，权威核心领导。改革开放之所以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与中国共产党的有效领导是密不可分的。党为改革开放提供了根本性的目标战略、思想制度、组织领导、人才队伍，使之始终在有序、稳定的条件下展开，有效领导实现有效发展，体现后发现代化国家建设的基本特征；
其二，形成适宜制度。改革开放在实际推进中，不照搬照套西方的经验，而是从中国的历史文化传统、经济社会结构和现实需要出发，在经济发展模式、国家治理结构、核心价值观念、民主实现形式、对外战略目标等方面，选择了一条适宜于自己的发展道路；
其三，发展优先战略。始终清醒地把握现代化的核心基础，坚持“发展是硬道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引入市场机制，坚持不懈地把物质生产、经济增长、财富积累、生产力发展、国力提升作为主要任务，并努力追求政治经济社会文化之间的相互适应、共同进步；
其四，群众利益至上。以增进人民幸福为根本落脚点，注重平等，关注民生，追求共同富裕，出台的各项政策措施与群众利益紧密结合，使改革开放具有广泛的社会共识和群众基础；
其五，释放社会活力。通过思想解放、“放权让利”、取消“单位制”、建立市场体制，以及划分央地权责、明晰产权、尊重个体权利、包容多元等政策与措施，激发全社会的创造活力；
其六，渐进均衡之路。不急于求成，大胆试验，渐次地将改革由农村到城市、由沿海到内地、由经济领域到其他领域推进，并不断地引向深入；
其七，自主开放融入。坚持独立自主，不断扩大开放，积极成为国际组织的主要成员、国际机制和规范的实践者、国际共识的建设者，为改革开放创造有利发展环境，等等。
这些经验是我国人民经过艰辛探索后获得的对自身、对世界、对现代化发展的认识结晶，沉淀和传承着中国人独特的世界观、历史观、发展观、秩序观、开放观、幸福观。
引领发展的战略选择
改革开放的战略选择，深刻地反映了我国国情和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根本要求，具有历史和现实的必然性。
从外缘性因素看，比如，“冷战”结束后，“两极争霸”国际体系的解体，和平与发展成为时代主流，为改革开放提供了难得的外部环境。比如，世界范围突飞猛进的技术进步，日益规范、成熟的国际贸易体系，方兴未艾的全球化浪潮，给包括中国在内的广大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发展机遇。比如，发达国家产业升级、制造业的梯度转移，为我国经济提供了迎头赶上的契机，等等。这些外部环境和条件，客观上成为起点相对低的现代化国家后来居上的“后发优势”。
从内生性因素看，比如，我国在30年的时间内之所以成为“世界工厂”，“中国制造”成为风靡世界的品牌，很大程度上发挥了我国劳动力资源丰富这一在国际竞争中长期起作用的比较优势。比如，新中国最初30年的建设，确立了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建立了比较齐全的产业体系，为改革开放快速发展打下了初步的基础。其间经历的挫折及其反思成果，则直接成为我们选择改革开放战略的重要契机和思想源头。这也充分说明，改革开放前后30年的发展，虽迥然不同，又是相续相承、不可分割的。更为本质和关键的是，在党的领导下，中国人民寻找了一条有别于其他大国兴起的发展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这是指导中国取得过去30年及今后发展的根本性大战略。
事实雄辩地表明，我国改革开放的成就，绝不是一种侥幸的“意外事件”，也绝不是一个无法解读的经济增长的“偶然神话”。这些内因外缘将在长时段里发挥影响。改革开放是引领中国走向繁荣发展的根本选择，也是一个继续深化的伟大事业。
现代化模式的第二条道路
改革开放30年所走出的中国特色发展道路，同样具有普世性价值。这主要体现为：这是一条有利于世界共赢的发展道路，中国广阔的市场领域，丰富的人力资源，快速的经济增长，成为世界经济的重要引擎，并与其他国家可以实现互动互惠、共同发展，中国越发展，给世界带来更多新机遇，世界与中国一起从中国的发展中获益；这是一条不需要挑战现存国际体系的和平发展道路，中国的发展与现行国际体制是适应与和谐的，中国过去30年的快速发展，正是在现有国际格局下，在把握经济全球化机遇下取得的，中国的发展，靠过去别的国家那种通过对外侵略、扩张的大国兴起方式，既行不通，更不符合社会主义中国的本质属性，和谐世界理念的提出，代表了中国的主张和努力目标，顺应了国际社会的发展潮流，正得到世界各国日益增多的认同；这是一条显示与西方发达国家现代化模式不同的自主性道路，它在认真学习、比对和借鉴现代化先行国家经验的同时，敢于破除西方一元论的发展思维，根据自己特定的国情，赋予了发展模式的丰富性、多样性，被称为“有中国特点的现代化”、“是人类历史上最令人钦佩的试验”，对于发展中国家寻求经济增长和改善人民生活，提供了富有参考和借鉴意义的中国经验。
总之，当代中国以自己原创性的实践，开辟了继欧美传统现代化模式之外的第二条道路。它使原来经济、政治、文化落后的国家，通过非资本主义的路径，也实现了现代化的目标，并且创造性地使社会主义承担了原先由资本主义完成的工业化、城市化任务，从而取代资本主义赢得了落后国家现代化的领导权。这无疑为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的否定、取代和超越，注入了新的内涵。因此，这条道路无疑具有双重突破的含义，它既是对传统资本主义现代化样式的突破，也是对传统社会主义理解的突破。我们应当为之骄傲和自豪。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中国的发展经验、发展道路已完全成熟定型，还需要不断地学习、充实、丰富和完善，还需要经历更长时间和各种环境的考验。总起来说，我国改革开放所坚持的方向和道路，是完全正确的，不仅对国内自身发展具有深远意义，也具有重要的世界意义。
当前，我国发展处于新的历史起点上。这是一个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进一步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的新起点，一个全面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四位一体”建设、加快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奋斗目标的新起点，也就是在改革开放30年快速发展之后，要创造中华民族复兴征程上的新的辉煌。这一新起点以及新一轮的冲刺，将面临更为全面、更为关键、更为艰巨、更富有挑战性的形势和任务。比如，30年快速发展势头能否继续保持；城乡分割、区域失衡能否得到化解；生态环境能否切实地保护；发展方式转变和提高创新能力目标能否实现；社会公正和民生问题能否有力解决；治国理政的制度化体系能否早日建立；在和平发展中能否经受住各种考验，等等。这些都是决定我国下一阶段现代化发展能否步入更高境界，创造新的辉煌的重大课题。
按照党的十七大报告描绘的中国现代化规划蓝图，“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还需要继续奋斗十几年，基本实现现代化还需要继续奋斗几十年，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制度则需要几代人、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坚持不懈地努力奋斗”。在这一伟大的历史进程中，现在这一轮的改革开放将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将为中华民族的全面复兴创造和打下更加扎实的基础。
（作者系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副部长、上海市社联党组书记、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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