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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grity的背后
2008-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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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grity的背后
徐莹 2008-7-7
几天前，一个昔日教过的学生邀我聚餐，庆祝她成功受聘一家顶级跨国企业，并顺利工作一月有余。我的这名学生无疑是优秀的，但作为入围该公司面试环节的20个候选人当中唯一的应届毕业生，她居然能击败众多曾经任职大型国企或跨国公司中高层的强悍对手，成为最后的胜出者，着实令人吃惊。席间侃谈中，她向我道出了原由：“最初我也纳闷为什么选我。到公司报到后，当时的一名面试官，也就是我现在的同事才告诉我，一切皆因我对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
原来，在这次全英文面试中，对于前九道关乎业务的问题，20个候选人的回答难分伯仲，我的学生也并没有任何令人“惊艳”的表现。然而，就是这第十个问题，却令她一锤定音，脱颖而出。这最后一个问题是——“How do you understand integrity？”就是 “integrity”这个词，在不经意间难倒了其他人。大家要么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要么无法举出贴切的例子以说明他们对这个词的理解；唯有我的这个学生，很自然地援引了她此前仅有过的一次求职经历：她曾在结束一家公司的兼职后，到另一家和该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企业应聘。在面试中，面试官向她询问，“如果我要向你原来供职的公司采购复印机，你能否告诉我在价格上那家公司到底有多大水分”？面对这样一个涉及商业机密的问题，她一方面将原公司对外公开的价格优惠政策一一介绍，另一方面并未透露原公司的真正价格底线，没有因为很想谋到那个职位而泄露有悖职业操守的信息。在她看来，这就是“integrity”。结果，这个在业务方面几乎没有任何经验的“菜鸟”，就这样凭借对“integrity”一词的理解，跻身进入了这家国际顶尖的跨国企业。而该公司对她的评语是：录用！职业操守是第一位的；业务素质可以在以后的工作中培养！
的确为学生高兴，可想到那些落聘者就因为没太弄懂“integrity”而败北，还真有点儿替他们冤。也难怪，连土生土长的老美也不见得就搞得掂这个词儿呢！2004年11月的NBA常规赛中, 活塞队的本·华莱士推了步行者队的罗恩·阿泰斯特一下，后者就势悠闲躺下，却遭到活塞队球迷的饮料杯袭击。这位昔日的防守王勃然大怒，冲上前去与球迷大打出手。由于那场比赛是全球直播，阿泰斯特的丑行让整个NBA蒙羞。步行者队的教练里克在赛后指出，阿泰斯特的行为对球队的“操守”(integrity)造成了极大损害，因此先罚他队内禁赛。有趣的是，阿泰这老哥不知是情绪使然还是真的文化底子薄，居然对“integrity”这个词大惑不解：“我都不知道这词什么意思。你得教教我这个词儿了。我还没来得及去问别人，也没时间去查字典。‘integrity’到底是啥意思啊？” 其实，里克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即使球迷再疯狂，再没有规矩，作为NBA的职业球员和全球竞技体育中的榜样级人物，阿泰斯特怎么也不应该还手！否则，他非但没有保持住自己的个人操守“personal integrity”, 还使整个步行者队的声望受到连累。在NBA总裁大卫·斯特恩看来，阿泰斯特的行为更是严重影响了NBA的形象。最终，联盟对阿泰斯特处以历史上最重的处罚，禁止他参加上赛季剩余的所有比赛。
仔细想来，“integrity”这个词又真的没那么难！“操守”完全可以作为与它对应的中文翻译。但为什么很多人都拿捏不好这个词呢？《剑桥国际英文词典》对这个词的解释是“the quality of being honest and having strong moral principles that you refuse to change”, 意即“一种诚实，并坚守高度道德原则的素质”。也就是说，要具备integrity，不仅仅需要诚实，还需要有高度的道德原则作为保证。就像我学生所举的例子一样，如果单讲诚实，那她将商业机密曝光也无可厚非。但对道德原则的坚守让她把住了最后一关，特别是这个过程涉及到了利益矛盾的自我挣扎。毕竟，她早已跟老东家说拜拜了；毕竟，那个新职位对她来说具有相当的现实诱惑力，或许意味着半学期的学费，或许意味着未来履历中鲜亮的一笔。但判断之后，她还是选择了integrity。说到底，真的不是这个词太难，而是这个词背后所涉及的利益挣扎经常让人太过难于取舍。“integrity”之于个人，需要基于道义的判断和坚守的勇气和正气，因为激烈竞争之下物欲横流中哪怕是些微蝇头小利都可能让个人操守在一瞬间迷失；恒常存在的明显不公正亦可能让我们在霎那间失去心平气和的淡定。而“integrity”之于群体，需要毅力和坚持，因为高度仰赖它的群体需要在点点滴滴的坚持中，通过赏罚分明的群体机制凸显其对于整个社会进步的作用，并将它逐渐内化成被群体内个体所高度认同的生活习惯和价值观。凡此种种，谈何容易啊？！
好奇之下登陆学生所在公司的英文网站，才发现这家视员工的“integrity”为企业生命的跨国公司，由于采用多个领域的高端技术，涉及全球多家供应商、分销商，它的员工几乎随时随地面临着利益的陷阱。但这家公司的独门暗器便是将职业操守的信念武装到牙齿！作为该公司重要部门存在的Ethnic Department，我们姑且叫它‘思想道德部’，除了每年对员工进行以小见大的职业道德培训之外，只要员工平时遇到任何利益矛盾(conflict of interest)的情境难以判断，就可以向这个部门寻求咨询和帮助。显然，职业操守已经通过特定机制融入到这家公司的企业文化之中。而转型之中匆忙赶路的我们，对于如何保有“操守”的问题却仍处于模糊阶段, 我们真的有必要不时问问自己有关“integrity”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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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文化,企业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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